在四川南充闹市区的西山广场上,发生了一起惊心动魄的绑架案:众目睽睽之下,三名头戴棒球帽的男人将正与“小蜜”悠闲散步的房产大亨文献礼横拖竖拽上一辆汽车,扬长而去。三天之后,警方在30多公里外的嘉陵区新庙乡的荒山沟里挖出了被残杀后掩埋的文献礼的尸体。

此案一时间在当地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各种版本的传言此起彼伏。而半个月后,随着元凶之一布衣尕的落网,本案谜底揭开,再一次震惊了南充这座千年绸都:血案的幕后主谋竟然是文献礼的妻子、人民南路小学校长余玲,她和情人布衣尕共同谋划运作了这出人间惨剧!

出身书香门第的余玲,不仅是当地教坛奇才,有着研究生学历,数次在全国竞教中名列榜首,而且有着特殊的家庭背景,两位亲兄都是省市政界要员。她4年前下嫁的第二任丈夫文献礼,身家亿万。在外人眼里“两强结合”无限风光的这门姻缘,为何落得了如此仓促而惨烈的结局呢? 记者历时数月,采访了部分办案人员、余玲等嫌犯的亲属和知情者,并阅览了作案部分的卷宗,从而还原了这桩 “豪门联姻”华丽外衣包装下的功利婚姻引发的悲剧。

第一部分 豪门联姻

南充女校长雇情人杀害亿万房产大亨的丈夫始末  第1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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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充女校长雇情人杀害亿万房产大亨的丈夫始末  第2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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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充女校长雇情人杀害亿万房产大亨的丈夫始末  第3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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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4日,在南充市一家豪华酒店的宴会厅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而热烈的婚礼。新郎是南充市工商联总商会副会长、鑫力房产公司董事长文献礼,新娘是人民南路小学校长余玲。虽然都是人到中年,但文献礼风度翩翩,英姿焕发,余玲更是气质高雅,容光照人。在宾朋们看来,这对半路夫妻比初登婚姻殿堂的青年男女更加引人注目。面对政商界名流和教育界同行的轮番祝贺,望着身边英伟挺拔器宇轩昂的自己后半生中的“另一半”,余玲眼里溢出了幸福的泪花,她陶醉在五彩斑斓的梦幻憧憬中。

1964年农历八月十五日,余玲出生在四川仪陇县日兴镇。父亲是镇供销社的领导,母亲是当地小学的教师。在父母和两个哥哥关爱下的余玲,成长道路可谓一帆风顺,也渐渐养成了好胜要强的秉性。1982年,18岁的余玲中师毕业后,成为日兴小学的一名教师。就在参加工作这一年,她在全县数学竞教中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1984年的中秋佳节是余玲20岁的生日,当天由父母作主,余玲与父亲单位的青年职工乔太仁结下了秦晋之约, 1986年二人跨进了婚姻的殿堂,第二年他们的女儿乔嘉曼又来到了人间。

后来,乔太仁成了日兴供销社的法人代表,事业蒸蒸日上,对妻女也格外体贴,但生性高傲的余玲认为这是包办婚姻,对丈夫的温馨关爱并未报以热情的回应。就在女儿出生后不久,余玲被查出患有乳腺癌,不得不到医院切除了两只乳房。这件事对余玲打击很大,但她并没有消沉,反而一门心思扑在了工作上,收拾家务和辅导女儿几乎成了乔太仁的专利。



1990年,余玲调到了父亲原籍南充市大北街小学担任教师。两年后,乔太仁也调到了原南充地区煤建公司,担任中层干部。从乡下到城市后,余玲更加敬业,她参加了南充教育学院的数学专业的函授学习,取得了大专文凭。后来她又到西华师大进修,先后获得了本科和硕士研究生学历。1996年,她参加了在珠海举行的全国小学数学尝试法教学竞赛,获得了特等奖。不久,她被调到本市延安路小学担任分管教学工作的副校长。2005年,余玲到人民南路小学担任校长。



在事业上高歌猛进时,婚姻生活却陷入了危机。余玲是个工作狂,平时很难照顾家庭和女儿,生性宽厚贤德的丈夫乔太仁扮演了家庭妇男的角色,余玲却嫌他碌碌无为,不求上进,经常借机数落甚至谩骂。乔太仁的一味忍让并没有得到余玲的谅解, 1999年,在余玲的一再逼迫下,两人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余玲得到了两套房子和家里的绝大部分积蓄,以及女儿的抚养权,只留给了乔太仁一套住房。但因为当时女儿刚上小学六年级,余玲无暇照看她,因此和乔太仁约定,向女儿和亲友隐瞒离婚之事,双方仍在一起生活,待女儿考上大学后,再正式分手。



这之后,乔太仁多次向余玲提出,为了女儿,还是复婚吧,但余玲不为所动。为了断绝前夫复婚的念头,她将乔嘉曼更名为余嘉曼。其实,在余玲心中早就有个梦想,那就是等女儿自立后,她要找个优秀的男人与其白头偕老。直到2006年,一个余玲认为十分优秀的男人才闯进了她的生活,这就是后来颠覆了她命运的文献礼。



2005年,19岁的女儿余嘉曼考上了上海一所名牌高校,余玲随即与前夫分居,并向外界透露了离婚的信息。很多朋友向她介绍对象,但余玲一个也没看上。



2006年国庆长假期间,经一位朋友介绍,余玲认识了南充鑫力房产公司的老总文献礼。当得知出生在西充县农村的文献礼仅有初中文化,凭着个人奋斗成为拥有亿万资产的大款时,余玲不觉眼前一亮,感到众里寻他千百度的人物出现了。她并没有向他细说自己的优越条件,而是坦诚地告诉对方,她失去了女人最迷人的部件--两只乳房,如果他介意的话,就趁早不要交往了。谁知文献礼听罢却爽朗地笑着说:“我和你又不要小孩,有没有那玩艺无所谓。我这个人读书不多,我和你在一起主要是想补习一下文化知识,以后搞好管理,把事业做大做强。”余玲不由一阵激动,感到这个人目光远大,可以托付终身。



其实,文献礼早已从介绍人口中得知了余玲的个人情况和家庭背景,除了她头上小学校长的光环外,最吸引他的是余玲两个哥哥头上的两顶乌纱帽:大哥在广安市担任要职,二哥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位副厅级干部,他相信与余玲结合后,一定有利于他事业的发展。


南充女校长雇情人杀害亿万房产大亨的丈夫始末  第4张


两人认识两个星期后,就紧锣密鼓谈婚论嫁了。当余玲的一个熟知文献礼底细的闺密听说两人要“闪婚”后,专门找到余玲说,文献礼在社会上混了多年,花心得很,有不少绯闻。加上他脾气暴躁,翻脸不认人,已经离了三次婚,就你那个性和他在一起肯定合不来。与此同时,余玲还听说了一些关于文献礼的负面传言,但一瓢瓢冷水并没能浇灭她嫁给文献礼的决心。2006年11月4日,二人在认识不到一个月后举办了喜事。



这门婚姻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主持婚礼的南充电视台著名主持人反复称道这是典型的“豪门联姻”,社会各界名流也前往婚礼现场祝福这对强强结合的“二手”新人。面对众多嘉宾,文献礼拥抱着笑靥如花的娇妻动情地说:“尽管我财大气粗,但我是个大老粗,如今天赐良缘让我娶到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老婆,我一定要珍惜她,甘愿一辈子在余校长面前当一名乖巧听话的小学生!”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余玲感动得几乎晕眩过去。



婚后,二人起初租住在人民中路紫罗兰大酒店。几个月后,文献礼将几年前在稻香路碧富园小区购置的一套220多平方米的复式楼装修一新,构筑了新的爱巢。余玲也拿出数十万元,让丈夫添了一部分钱,以他的名义购买了一辆宝马730轿车,作为自己的嫁妆。闲暇之余,文献礼总喜欢开上那辆牌照号为川R58888 的宝马车,带上妻子到附近风景名胜地游玩,或到市内一些高档场所消费。那段日子,余玲沉浸在新婚燕尔的喜悦中。



然而,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两人强悍的性格都表露出来,不时摩擦出一些不和谐的火花。余玲这才知道婚前那位好友对自己的劝告没有错,文献礼不过就是从混混起家的一个暴发户,本质上没有多大改变,但她现在抽身已晚了,只有全力辅助他把事业做大做强,才能互利共赢,光耀门楣。她动用一切关系为文献礼争取项目,借贷资金。2007年夏天,在余玲的帮助下,文献礼成功竞得了西充县好望角楼盘的开发权。在修建这个建筑面积5万多平方米的商住楼盘期间,他的资金出现了短缺,余玲不仅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120万元,还找亲友借了140万,凑够260万元,帮助文献礼解燃眉之急。但她在把钱打到文的账户上后,又对他说:“这些钱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我的,其余都是找亲戚借的,我已经给亲戚打了借条,你也还是给我出个条子吧。”文献礼问明了她和亲戚各自的数额后,笑着说:“我们是两口子,还分啥你我?你那120万就不用打了。至于亲戚的140万,你已经给他们写了借条,我也没有必要再写了。”余玲急了,说:“我在银行给你汇款时设置了双控,你不打借条,是取不到钱的。”文献礼只好分别给她打了120万元和140万元的两张借条,并说他是开玩笑的。事后文献礼虽然证实余玲并未在银行设置双控,但她逼他打借条这一幕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2008年,尽管全国房地产市场出现了萎缩,但文献礼开发的西充县中海紫荆苑楼盘因地段优越,户型良好,仍卖出了不少房子。时时关注着文献礼公司进项的余玲粗略估算,这处楼盘的本钱应该拿回来了。但当年10月,文献礼只是偿还了从余玲亲戚家中借的140万元,对于余玲借给他的120万元,他却只字不提。过了几天,余玲找到他转弯抹角地说,她女儿在上海读书花销很大,她没有钱供养她,女儿前几天还给她爸爸打电话要生活费,希望文献礼把那120万元还给她。文献礼却惊讶地说:“一家人哪存在还不还钱的事呢?再说,公司现在是亏起的,哪有钱还你呢?等以后赚到了钱,我给你买一部法拉利跑车。”这一来轮到余玲震惊了:“什么?你的公司会亏损,你要知道,我可是教数学的王牌教师,有这么容易糊弄吗?”文献礼却说:“信不信由你。”便再不理她了。



余玲多次找文献礼还钱,为此引发了连续不断的家庭大战。文献礼警告她说,他掌握了她利用校长职务之便贪污受贿的证据,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就到纪委去告她,还要整她两个哥哥的黑材料。不久,文献礼从家中搬了出去,到附近一个小区租房居住,十天半月也难得回家一趟。



余玲这时感到欲哭无泪,在人生路上第一次饱尝了挫败的滋味。为了挽回经济损失,2008年12月,她到顺庆区法院起诉离婚,以分割婚后夫妻的共有财产。然而法院调查的结果显示,文献礼的公司不仅没有盈利,还负债累累。余玲顿时如坠冰窟,明白文献礼为自己精心设计了一个圈套,如果同他离婚,自己将净身出户,连借给他的钱也收不回来。她找文献礼理论,指责他转移了公司财产,文却矢口否认。他同意与余离婚,但只答应付给她100万元。这连她借给他的数额都不到,余玲断然拒绝了。两人就这样僵持下去。



2009年春节后,余玲听到朋友说,文献礼和公司的一个售楼小姐走得很近,劝她多留一个心眼。余玲情知文献礼这种人离家在外这么久,出轨是意料中的事,但好友的话仍在她心中激起了滚滚醋浪,过后她多次开车对文献礼进行跟踪,有时也到他的租房外面蹲守,希望将他和野女人捉奸在床,但一直没有逮到这种机会。


第二部分 双双出轨


2009年5月29日晚上,余玲从学校回家后,步行到邻近的北湖路市委宿舍她母亲家里吃饭,刚来到母亲所住的1号楼下面时,意外看见文献礼的川R58888灰色宝马730轿车停在院坝里。余玲上前一拉车门,发现没有锁,又看见油门钥匙也留在上面。余玲想到文献礼借了自己的钱不还,还把公司财产转移了,害得自己赔进去不少钱,这车本来就是自己出了大部分钱买的,正好可以作些补偿。于是她钻进驾驶室,开起车出了市委宿舍大院,一溜烟来到一个好友的住处,商量怎么来处理这个车子。在下车时,她忽地瞥见仪表盘上有几张写有文字的白纸,便顺便打开看,立时变了脸色。这是写在5张A4打印纸上的一封书信,称呼为“亲爱的老公礼”,落款为“爱你的老婆雯”,时间是2009年5月28日,也就是头一天。信上满纸都是肉麻的话,并且显示他们已在一起度过了5个销魂之夜。



原来当晚文献礼与朋友饮酒后,在开车路过北湖路市委宿舍大院时,突然想去看望一下多时没见面的岳母。因酒后神志不太清醒,他忘了锁车门和拔油门钥匙,就下车去了岳母家。岳母根本不知道他和余玲闹离婚的事,还问他怎么这么久两人没有一起来过。下楼后,他发现车不见了,便立即打110报了警。后北湖派出所的民警通过调取宿舍大院内的监控录像,发现此车正是文献礼之妻余玲开走了。当文献礼得知这一情况时,已是晚上10点多了,他暴怒地拨打余玲的电话,可已经关机了。



文献礼借着酒意,打车来到人民南路小学,在校门口破口大骂道:“余玲,你个贼婆娘,给老子滚出来!”门卫认识他是余玲的老公,急忙上前劝解,并说余校长不在学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满嘴酒气的文献礼狂怒地吼道:“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她偷了我的宝马车,老子今晚上就要找她交出来!”边叫边用脚踢打学校的伸缩门,醉醺醺的他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逗得围观者哈哈大笑起来。文献礼恼怒地抱起校门口不远处小摊贩用来固定伞柄的大石头,使劲向学校电动伸缩门砸去。门卫和旁人上前阻挡,急红了眼的他就要和人拼命。他接连砸了五六下,直到把门砸得稀烂。这时有人打了110,待民警赶到现场时,他早已溜走了。



在好友家住了一夜的余玲,第二天早上将那辆宝马藏在了好友的小区里,自己打车前往学校,她已拿定主意将车收回来。可刚到校门口,她就看到有工人正在拆卸被砸得像麻花一般的电动门,而夜里文献礼酒后砸校门的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社会上还流传起了她的绯闻,说什么女校长包养二公,偷了男人的宝马车和情夫私奔,文献礼找不到老婆和车才到学校砸的门,这让面子思想很重的余玲极为难堪。



当天上午,民警又到学校对她进行反复劝说,余玲被迫交还了那辆宝马车的钥匙。这事又引起了新的传言,说余玲确实有问题,公安已在对她进行调查了。当天上午,她接到了好几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询问她是不是被逮捕了。余玲怀疑因为自己平时工作作风比较泼辣和强硬,得罪了一些人,有人在故意制造她的舆论。一气之下,她以维护学校财产不力为由,解雇了昨晚上班的两个保安。


当天下午,余玲回到家中,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文献礼的几样日常用品也不在了。她很快便想到,极有可能是文献礼回家寻找那个什么雯的女人写给他的那封信。她从挎包里拿出那封信,再一次看起来,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她估计文献礼可能还会来找这玩艺,又想到自己当初不听人劝告,嫁给文献礼这几年后,不但经济上蒙受了巨大损失,还搞得声名狼藉,不能白白地吃这么大的亏,于是她决定换了门锁,占据文的这套220多平方米的住房,作为对自己的补偿。



可过了两天,她回家打不开锁了,她以为钥匙有问题,找到换锁的开锁王来查看,对方却说锁芯被人换过了,余玲情知是文献礼搞的鬼,她立即让开锁王再次把锁换了。就这样,你换过去,我换过来,到了2009年6月下旬的一天傍晚,当余玲领着那位熟悉的开锁王准备第五次换锁时,被小区门卫挡住了。门卫对她说,今天下午文总来换锁时,特地打了110,北湖派出所的民警赶来后,他向他们出示了房产证,说是他一个人婚前买的房子,而且正准备离婚,你没有权利换锁。民警认可了他的意见,专门给我们门卫打了招呼,不准你再换锁了。余玲马上拨打110,很快当天下午到小区出警的北湖派出所的民警赶来了,他们毫不通融。气愤已极的余玲竟失态地冲民警吼道:“滚!我把你开除了,你们是文献礼这个奸商收买的走狗!”门卫上前劝解,身为业主委员会主任的余玲又朝他嚷道:“你也滚,我把你也开除了!”



失去了这套住房后,余玲对文献礼恨之入骨,但一方面担心他会向纪委举报自己,二来她也断定他在家庭财产数额上做了手脚,因此她并不敢再主动到法院起诉离婚。



就在余玲这个昔日的女强人处于人生的低谷,成天郁郁寡欢之际,一个男人来趁这趟浑水了,他的出现完全改变了余玲夫妇的命运,也彻底毁灭了他自己和另外一伙人,这个人就是布衣尕。



2009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余玲参加一个朋友蒋学东的生日宴会,一个面庞黝黑俊朗,身材匀称剽悍的中年男人不停地向她敬酒,一口一个脆生生的“余姐”叫得她心里十分舒坦,引起了余玲对这个名叫布衣尕的男子的注意。



布衣尕又名布衣呷,1970年10月15日出生在四川省稻城县吉呷乡巨水村,小学文化程度。青年时在南充8740武警部队服役,担任特种兵班长,擅长格斗,曾获省军区武打冠军,退伍后在南充厮混了10来年,后来与人合伙投资房地产和沙石生意,已与女友分居了多日。当晚分别时,互有好感的二人记下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布衣尕打电话约余玲出去喝茶,要在以往,心性高傲的她说不定一口就回绝了,可那段时间她非常郁闷,很想出去散散心,便答应了下来。当天下午,在南充市涪江路的一家茶坊里,面对第二次见面就将自己当作亲姐姐一般尊敬和伺候的布衣尕,余玲心中涌起了阵阵暖意,也把他当作了知己,一股脑儿向他倾吐了与文献礼结婚这几年来淤积在心中的一腔苦水。布衣尕不住地唏嘘叹息,并对她百般安慰,说她这样有地位有能力美貌出众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不必在意那个负心汉,他没有好下场。余玲发现自己和布衣尕在一起心情会出奇的好,以后她好几次主动联系他出来一起喝茶吃饭。当年8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他们在一起相聚后,突然天降大雨,余玲将比她小了整整6岁的布衣尕带到丝绸路的南充大酒店开了房,一对“惺惺相惜”的旷男怨女突破了道德的底线。



这之后,这场黑色的姐弟畸恋又开始衍生罪恶的种子。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多,余玲在情夫面前表露了她对文献礼的刻骨仇恨,说她什么也不要也要和他斗。可每当布衣尕劝她通过正当途径离婚时,余玲就说离婚后她什么也得不到,文献礼还会到纪委告她。如果哪个帮她除掉了文献礼,她会感激他一辈子,她继承的文的巨额财产也就是他的了。



这样邪恶的枕边风渐渐吹乱了布衣尕的心绪。2010年春节后的一天,当二人又在余玲的家中缠绵时,余玲伏在布衣尕怀里痛哭说:“兄弟,不管你怎么对姐好,可要是文献礼一天活在世上,姐就一天快活不起来。”这话成了压垮布衣尕理智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终于向心爱的女人承诺:“余姐,就让我来替你除掉那个祸害吧,你只是带我去指认一下他,其他什么也不用管,哪怕有一天事情败露我被抓去枪毙了,我也绝不把你供出来!”余玲感动得紧紧抱住了他。



完事后,余玲赤裸着身子,从自己的挎包里找了一张文献礼的全身照片,交给了布衣尕。布衣尕瞪着照片上的文献礼,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杂种,早晚死在我手里!”余玲说:“这事还不能太晚,听说他西充那个楼盘卖得不错,西充人都在骂他推高了房价,要是我们下手晚了,他就把财产转移光了。”布衣尕说:“那明天我就开始行动,你先带我去认识他。”



第二天,由布衣尕开车,余玲戴着一副墨镜,坐在副驾驶位上带路,二人来到文献礼租住的小区,余玲向布衣尕指了文献礼停放在院子里的三辆小车,布衣尕用手机把每辆车的排照号记了下来。过了一会,文献礼下了楼,钻进那辆宝马车,开车出了小区大门,向北驶去。余玲示意布衣尕跟在后面。文献礼行驶了30多公里,来到西充县人民医院对面他开发的中海紫荆苑小区。余玲望着这里拔地而起的一幢幢高楼后,恨恨地对布衣尕说:“要不是我帮他,他连这块地也拿不到,现在修了这么多的房子,就过河拆桥了。”布衣尕也连声说文献礼该死,并称他已想好了杀死文献礼的办法,请他在广东的一个战友来办这事,那人是个职业杀手,费用由他支付,不用余玲操心。余玲说:“只要这事办得干净利索,就有的是钱,这么大的楼盘还不就是我们的了?我估算了一下,这里的房子卖完后,最少也要净赚3000万。”布衣尕却一再说:“余姐,我只爱你这个人,其他什么也不在乎。”



过了一个多月后,布衣尕对余玲说,他那个战友勇娃子已从广东来到了南充,他已安排那人在跟踪文献礼,瞅机会就把他做了。布衣尕说勇娃子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他会点穴道,还会飞刀杀人。余玲再三叮嘱布衣尕不要在勇娃子面前提起她。



但过了几天,余玲却让布衣尕通知勇娃子,那事暂时往后推一推,因为学校没有兑现教师的绩效工资,她得罪了很多人,全校有一半以上的教师联名向市长写信告她,还把信公开发在了论坛上,在这节骨眼上如果文献礼的事没有弄好,她的负面影响就太大了。随即她又补充说:“但行动绝不会取消,过段时间再说,大不了让那杂种再多活几天。”



布衣尕只好打发勇娃子回了广州。过了10多天,布衣尕又安排在他手下搞建筑工程的外甥洛绒丁真及另一个青年联布益西对文献礼进行跟踪,说那是一个外号叫文眼镜的土贼,在生意上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要找机会收拾他。二人经过一个多月的跟踪,摸清了文献礼的活动规律,还掌握了他与情人的住所。但后来因为布衣尕和余玲接触频繁,二人已看出了他们的暧昧关系,布衣尕索性向他俩挑明说,文眼镜把他最热爱的女人余玲害惨了,他要让这人在世上消失。二人说啥也不愿再去掺和这事了。



2010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布衣尕陪同余玲在南充市西河上的彩虹桥边露天茶馆里喝坝坝茶,意外邂逅了以前的一个酒肉朋友白成涛。白成涛又名白俊,生于1982年12月27日,南充市嘉陵区新庙乡油村坝村8组人。这是一个在社会上打打杀杀的角色,几年前曾因非法拘禁罪坐了八个月班房,出狱后变本加厉地网罗了几个混混,在社会上做一些无需本钱的勾当。布衣尕马上将白成涛拉到一边,低声问他敢不敢在南充做掉一个人,事成后可以得到30万元的“辛苦费”。白成涛刚结婚不久,老婆还怀着孕,急需用钱,便一口答应了,并吹嘘说:“做掉一个人算啥嘛,我就是吃这碗饭的,几年前我就杀了一个人,现在也没人晓得。”布衣尕便将余玲给他的文献礼的照片转手交给了白成涛,又告诉了他文献礼几辆车的品牌和牌照号码,让对方记熟,便于以后行动。此后,布衣尕经常开着他的黑色奇瑞越野车,载上白成涛,在市内大街小巷溜达,商量杀人的事,同时也对文献礼进行跟踪。



经过多次跟踪,他们发现了文献礼在丝绸路市稽征所旁边一个院子里包养了一名20多岁、妖娆风骚的“二奶”,文献礼平时喜欢带上她到相隔二里远外的彩虹桥附近一个叫香山红叶的茶坊里打麻将。



2010年4月中旬的一天深夜,布衣尕开车带上余玲,到香山红叶茶坊外面偷窥她的这个“情敌”。余玲以前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听布衣尕说有人在叫她杜雯,余玲这才知道就是她给文献礼写的那封信,便催促布衣尕赶快行动,不然文献礼的万贯家财都会落到这个妖精的手中了。



几天后,余玲又对布衣尕说,她专门问了一个当警察的朋友,如果一个人失踪了,公安会怎么处理,那人说现在这种事情太多了,把人杀后用锅煮了尸体,倒进厕所里,警察找不到尸体只有当失踪处理,不会引起重视。



在余玲一再催促下,布衣尕给了白成涛2万元现金,让他去购买了一部黑色半旧雪铁龙轿车。此外,他们还准备了铁铲、砍刀等作案工具。二人商定,在野外先挖好一个大抗,再瞅准机会,将文献礼绑架后埋了,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二人先在嘉陵区凤垭山一带察看地形,选择地方准备挖坑,但发现那一带石头较多,不便挖坑,白成涛又提出,在他老家去挖个坑。



4月下旬,在白成涛的老家嘉陵区新庙乡油村坝村半山腰一处隐蔽低洼的草坪上,二人挖了一个长、宽、深各有一米多的大坑。



坑挖好后,白成涛安排手下三个年轻混混任光明、任海林、杜金涛一起绑架文献礼,但他没有向三人透露文献礼的真实身份,只是说一个哥老倌给他出了2万元,准备找那人谈点事,他们只要把人弄上车交给那个哥老倌就行了。他和布衣尕已商定,等绑架了文献礼后,由他俩把他带到事先挖好的坑里埋掉,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4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多,布衣尕给白成涛打电话说,文献礼的车正停在香山红叶茶坊外面,你快带人去把事情办了。白成涛连忙召集任海林、任光明、杜金涛,乘坐雪铁龙来到那家茶坊外面,果见文献礼的一辆绿色皮卡车停在茶坊门口。4人将雪铁龙停在30多米外,坐在车上守株待兔,他们商定,等一会待那人出茶坊后,立即将其绑走。12点以后,文献礼和他的贴身“小蜜”才出了茶坊,白成涛正准备将车开过去,忽见另外五六个男女也一起上了那辆皮卡车。白成涛只好开车尾随其后,伺机动手。文献礼将那几个人一一送回住处后,他搭着那女子径直将车开进了丝绸路稽征所旁边的小区里。白成涛只好无奈地表示当夜放弃行动。


第三部分 血腥之夜


五一期间,这伙人加紧了行动,但一连几天没有见到文献礼的踪影。5月3日下午6点,布衣尕给白成涛打电话说,他白天在城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文献礼,让他们晚上再好好找一下,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恰巧头天白成涛给儿子办满月酒,花了不少钱,手头正紧,便说:“我把人弄到后,你要先给2万元,我给那几个兄弟伙。”布衣尕同意了。当天是白成涛一个好友刘世军的生日,白成涛带着几个手下在嘉陵区的五洲水乡大酒店参加完生日宴会后,约莫是晚上8点多,白成涛又开车去准备实施绑架杀人计划。他们将雪铁龙原来的京EE1778牌照卸下,换上了几天前任海林和任光明在滨江大道崇九房产楼下偷来的一块川R38481牌照。然后白成涛搭着几个人,将车开到了丝绸路稽征所旁边的红绿灯处,恰巧看到文献礼和他的小情人杜雯上了停在小区内的一辆墨绿色川R73143庆铃皮卡车上,随即驾车出了小区大门。白成涛紧跟了上去。



文献礼驱车从稻香路拐上环峰路,绕了一个圈后,来到了彩虹桥对面的西山广场上,二人下了车,手挽着手在广场上漫步。当晚和风习习,广场上华灯高照,音乐轻柔,游人众多。不知死神就在旁边徘徊的文献礼搀着情人,絮絮交谈,好不惬意。二人随意溜达了15分钟后,杜雯蓦地瞥见身后几米外有一个头戴棒球帽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跟随着他们,她立即对文献礼说:“走,上车!”文献礼便与杜雯快步向停在广场边的车上走去。



二人离车门还有三四米远,这时倏地从前面蹿上来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一把揪住了文献礼的衣领,向停靠在皮卡车旁边的一辆雪铁龙车上猛拽。--这人正是白成涛的手下任海林。几乎与此同时,任光明从雪铁龙的副驾座上跳下来,用一根铁丝从后面套住了文的脖子,二人一齐用力将他向开着一侧后门的雪铁龙车上拖去。文献礼拼命挣扎,厉声吼道:“快松手!你们干什么?”杜雯也高声呼救道:“绑架啊,救命啊!”她扑上去使劲抱住文献礼的后背不放。这时任光明从旁边冲上来,用手臂锁住杜雯的颈部用力一摔,将她摔倒在地,然后他死死捉住文献礼乱踢乱蹬的两只脚,协助二名同伙不到一分钟便将文献礼绑上了一直没有熄火的雪铁龙,汽车旋即驶过彩虹桥,向嘉陵城区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案就在人们的眼皮底下上演了。回过神来的杜雯急忙拨打110报了案,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只听杜雯在一个劲地哭诉:“都怪我,不该要他带我到这里来散步。”



警方迅速投入调查。



将文献礼成功绑架后,白成涛开车向嘉陵区逃窜,杜金涛坐了副驾位,任海林和任光明将文献礼推倒在后排座下面的车厢地板上,用封口胶封住了他的嘴巴,二人一齐用脚踩在他的身上,并持刀对着他。但文的双脚仍不住乱蹬,致使车门好半天无法关严。任海林便用折叠刀朝文的双腿上各戳了一刀,他不敢动弹了,这才将车门关上。



10多分钟后,雪铁龙来到嘉陵城郊的西兴镇境内,白成涛将车开到了一条岔路上,在一口水塘边停下。他让杜金涛等三人在车上用封口胶将文献礼的手脚牢牢缚住,他下车走到30多米外的僻静处,给布衣尕打电话,说他要的人已请来了,让布衣尕带2万元的辛苦费过来,并另外借一辆车送那人上路,说雪铁龙车况太差,而新庙乡境内的路况很不好,怕出故障。半个小时后,布衣尕开着他的奇瑞车前来悄悄与白成涛会合,他给了白2万元钱,却表示没有借到车。按照两人以前的计划,在将文献礼逮到后,只由布、白二人把他带到事先挖好的坑中处理,但此时布衣尕害怕暴露自己,便推说不想用他的奇瑞车运人,开车返回了市区。白成涛便将2万元钱交给杜金涛和任光明,让他俩先回城休息,他让任海林与其一道仍用雪铁龙押解文献礼去新庙乡。



谁知当晚11时许,雪铁龙在嘉陵区礼乐乡10村境内果然出了故障,无法发动了,白成涛给布衣尕打了电话后,布衣尕到嘉陵区一个叫张福全的朋友家中借了一辆深灰色车,他开上这辆车赶来后,将文献礼转移上车,继续向新庙乡行驶。



午夜12时许,来到新庙乡油村坝村境内的山梁上。布衣尕将车隐藏在一背静处,三人轮流背着文献礼,用手机照明,向山沟里慢慢摸索前进。直到5月4日凌晨2时许,他们才在接近沟底的一处隐蔽的洼地上找到了10多天前挖好的那个土坑。文献礼被重重地扔在地上后,苏醒了过来,一眼瞥见了身旁的大坑,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此时绑缚他手脚的胶带早已脱落,他挣扎着爬起来,突然向小路上跑去。任海林骂道:“狗日的,往哪跑!”失血过多的文献礼哪还跑得快,被任海林一个箭步追上,一把揪住其衣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任海林在旁边草丛中找到一块比足球稍小的椭圆形石头,递给布衣尕,示意他砸文的脑袋。布衣尕怕脑浆乱溅不好收拾现场,便扔了石头,几把扯下文献礼的长裤,将其头脸罩住,他抬起右脚照文的面部猛踩了几下。白成涛又用那块石头隔着裤子朝文献礼的脑袋砸了两下。随后三人将文献礼抬起来丢进土坑里,白成涛怕他不死,又用折叠刀向俯仆在坑里的文的后背乱捅了七八刀。然后白、任二人抡起上次放在坑里的铁锹,掀起坑旁的土将文献礼掩埋。填平土坑后,白成涛吩咐任海林栽了一棵小树在上面,并在周围撒了一些青草,伪装了现场。



布衣尕从文献礼的长裤的裤兜里搜出了300多元纸币和一张收据,上面沾满了已凝固的血迹。布衣尕让白成涛用打火机将这些东西烧了,他还在一旁打趣地说:“就当是给文献礼烧的冥币吧。”



冉说这起在公共场所的暴力绑架事件发生后,引起了当地党政和公安机关的高度重视。副市长、市公安局长张奇伟亲自督战,指示市公安局和顺庆区公安分局抽调精悍警力成立专案组,迅速破案。5月3日晚, 警方调取西山广场的天网监控录像,发现3名戴着棒球帽的男青年对文献礼实施了绑架。5月4日,嘉陵区警方通报,在嘉陵区礼乐乡10村国道318线深根桥路段发现一辆挂京EE1778牌照的黑色雪铁龙轿车,停放了一天无人认领,车后排座位上有血迹。



警方通过深入调查目击群众和综合分析后,认为5月3日晚乘坐这辆车的白成涛等4名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5月6日下午6时许,专案组在顺庆区金泉路一家出租房里将正在看黄色录像的白成涛、任光明和杜金涛抓获。白成涛供述了受布衣尕指使杀害文献礼的经过,并交代了文的藏尸地点。警方赓即起获了文献礼的尸体。经法医鉴定,文因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



专案组全力抓捕布衣尕,通过技侦手段,于5月18日 下午5时许,在贵州省遵义市三合镇泽头村的乌江边将正在钓鱼,刚与余玲通完电话的布衣尕捕获。原来布衣尕5月5日晚去成都后,听同行的一位活佛说,前4天危险,从第5天起就没事了,加上他身上没多少钱了,于是5月7日.上午他让外甥洛绒丁真和手下员工联布益西开车将他从成都接回南充。当天下午,他打电话给余玲,要求与她见面,并向她要钱。但感到危险的余玲坚决不同意和他见面,让他跑得越远越好。她给了联布益西2万元,让其转交给布衣尕。5月9日上午,布衣尕听说公安人员正在找他,感到情况不对的他立即让洛绒丁真开车将他送往贵州遵义市三合镇的战友万山红家,谎称他在南充打了架,要在这里避一下风头。他对外自称王哥,在万家躲避起来。从5月13日起, 他一直和万山红在三合镇泽头村乌江边一个叫江木嘴的



地方钓鱼。5月18日下午5时许,他忍不住给余玲通了一次长话,述说对她的相思之苦和逃亡路上的凄苦。余玲说,不管多少年,她也要等他回来,叫他倘若被抓住了,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她。布衣尕信誓旦旦地表示,哪怕被判处死刑,他也绝不会出卖她。通话完毕,他就被顺线跟踪而至的南充警方和当地民警联手抓获。



而此时余玲却沉浸在做亿万富婆的美梦中。就在当天上午,她已成功地坐上了文献礼创建的鑫力房产公司的董事长的宝座。文献礼遇害后,余玲在他的亲属面前显得极为悲戚,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而且一反常态,对以前她从来不闻不问的文的父母也分外关心起来,好几次专门抽空到30多公里外的西充县城去看望安慰他们,口口声声地表示,以后自己就是二老的亲生女儿,竭力扮演了苦命悲情未亡人和孝顺媳妇的双重角色。在初步取得文献礼家人的信任后,5月18日, 正值文献礼死后半个月,觉得风声缓和了的余玲迫不及待地来到西充县城,召集员工们开会,宣布公司以前的公章作废,让大家选举她担任董事长,并阐述了她的种种优势。最后她如愿以偿地接管了丈夫的公司。



然而,仅仅过了3天,5月21日上午,她就被文献礼案专案组控制,从一个名校女校长沦为了阶下囚。原来布衣尕落网后,起初确实大包大揽,把余玲推得一干二净。但几个回合下来,办案民警针对他漏洞百出的供述穷追猛打,布衣尕很快败下阵来,交代了余玲在幕后指使他杀人的惊人隐情。但他一再辩解说,他做这事完全是崇拜余玲,觉得她伟大,文献礼那样对她,就该死;他绝对不是为了钱,余玲只给了他2万元,还不够他几个月来为筹备作案的开销,此外他还付给了白成涛5万元的作案“经费”。同时布衣尕还供出了他的外甥洛绒丁真和手下员工联布益西参与作案的情况,二人一并被抓获。



幕后主谋余玲浮出水面后,再次在当地引起了极大震动,人们难以明白,作为有知识有地位有家庭背景的一位女强人,何以走上了与情人合谋残杀亲夫的极端道路呢?她在上海读研究生的女儿听说母亲出事后,一路悲啼赶回了南充,但她动用了一切关系,也没能见上妈妈一面,不得不痛苦地返回学校。余玲70多岁的母亲经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一病不起,在医院里躺了半年多后,于2011年春节前夕含恨离世。



2011年12月29日上午,南充市中级法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余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白成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布衣尕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判处被告人任海林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处被告人联布益西和洛绒丁真各有期徒刑三年。以非法拘禁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合并判处被告人任光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合并判处杜金涛有期徒刑三年。



2013年10月1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维持一审对白成涛死刑的判决,改判余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复核后认为,被告人白成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成涛具有组织、实施并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罪责最为严重的主犯。第一审、第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014年6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核准四川高院维持南充中院对白成涛死刑判决的裁定,并下达了对其执行死刑的命令。2014年10月11日,白成涛在南充被执行死刑。



(除被告人之外,其余相关当事人为化名)